”
袁清风叨念着,把那些目瞪口呆的人全都抛在了身后……把人世间种种恩恩怨怨,纠纠缠缠,牵牵挂挂……都一起抛下了。
他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始终不曾回头。
远处,有苍黑色的山峰,有怪异的石林,有高耸入云的千年古刹——
眼看着冷月离奇的消失,眼看着袁清风飘然远去,抢救室里,人人都像着了魔似的悲凄着,人人都深陷在如梦如幻的境界里。
在一片死寂之中,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这沉寂。
“喂!”思齐从迷幻中拿起手机。“爸爸,什么事呀?什么?什么?!!什么——妈妈她醒了!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思齐双手颤抖,他面孔发白而眼睛雪亮。
“你说什么?”
小溪不敢相信似的抢过手机,她把手机放在耳边。
手机里,传来了李民的声音,那兴奋、幸福、震耳欲聋的声音。
这次,小溪相信了,真的相信生命中有奇迹了——
“还傻站着干什么?”
看着依然呆掉的思齐,小溪去拉他,摇他,搂住他的脖子,去亲吻他。
思齐怔了怔,经过刚刚大刺激后的悲切,现在,他却平静的出奇。
“以前看屠格涅夫的小说,他有句话说:我正沉在河流的底层。”思齐顿了顿,一脸的深沉。“我总是看不懂,不知道怎样才算是沉在河流的底层。现在,我有些明白了,我正沉在河流的底层。”他说。
“什么意思?”小溪问:“我不懂。”
“我沉在那儿,河流在我身上和四周流过去,是动态的。我呢,是静态的,我就沉在那里,让周围一切移动,我不动。”
“你是说……”小溪含泪笑着看他。“是一种蛰伏?”
“嗯嗯!”
思齐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