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不来,莫不是要哀家亲自去才肯?”
“太后娘娘息怒!”孙公公往地上一跪,周围的公公丫鬟们也随之呼啦啦跪了一地。
罗衣翻飞,脂粉颤颤。
“再去请一遍。”太后抬高了嗓音。
孙公公赶紧应答:“奴才这就去。”
孙公公前脚刚走,封承乾后脚又勾住了太后的手腕:“太后息怒,皇兄公事忙碌也是没办法的……”
他这副深明大义的表情,去配上那委委屈屈的低沉语气,摆明了有苦说不出,太后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再催催皇帝呀。
“说起来,太后宫里这熏得可是紫檀香?”
聊起这个话题,太后的脸色才好转了些许:“正是,你若是喜欢,改天哀家便差人给你送些去。”
“哈哈,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多谢太后美意了。我只是想说,柳家那三姑娘做的也是这方面的生意,脂粉熏香,精巧又不失新颖。”
“哦?”太后抬了抬眼皮,朝封承乾看去。
倒不是多么好奇柳三姑娘的事儿,而是觉得奇了——诚王花心天下皆知,竟没想到今儿接连几次提起柳三姑娘,为她说好话了。
“哀家可听说,那位柳三小姐其貌不扬,配你是委屈你了,若不是看重她的命格,断然是不会给你指这样一门婚事的。怎么,你对那柳三姑娘倒是上心的很?”
说话间,小宫女又送来了莲子桂花羹,色泽淡雅清香宜人。
太后见状,干脆摘下了长长的指套搁于案上,而后接过那装着羹汤的玉瓷碗,舀一勺小心地吹了吹气,亲自喂给了封承乾。
人不要脸天下无双,封承乾张嘴就是一口,动作甚是自然。
“太后有所不知,虽说在夷县时候是轻舞救了她,但她投桃报李,自制了妆粉遮住了轻舞脸上的胎记,不管离得远近都教人完全看不出来。”
太后顿时也有点吃惊了,封轻舞也算她看着长大的孩子,那胎记就连侯太医都没辙,竟没想到柳三小姐年纪轻轻,反而寻了个解决的法子。
“这倒是有趣的。”太后沉吟道。
“正是!”封承乾的语气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得意,“她有这等能耐,那家铺子也算能让她施展拳脚。而且她对熏香等也多有研究,她店内的香味清雅怡人的很,我便觉得太后您应该会喜欢的,明天便差小厮给您送些来。”
封承乾这一次又一次的安利,总算让太后对柳云意也起了兴趣。
“那些香味若是太过跳脱就算了,不适合哀家,只适合她们年轻的小姑娘。”
“太后这说的哪里的话,您明明就很年轻呀!”
没有哪个年纪的女子不喜欢听人赞美,太后不禁掩唇而笑,忆晴殿的宫女们也不由跟着笑了起来。
诚王爷真是有趣,他一张嘴就能将太后娘娘哄得心花怒放,这偌大的忆晴殿有多久没有像今日这般快活了?
封至诚刚走到忆晴殿殿外,就被殿内传来的阵阵笑声给惊讶了一下。
太后性情恬淡,少有大起大伏的情绪,今日莫不是出了什么喜事,才几次三番地把他叫过来?
当即也扬起了笑容,大步迈过了门槛,远远便高声道:“方才儿臣与户部尚书商讨竞标一事,故没能及时赶来,还望太后莫怪……”
说话间人便迈过了门槛,然而视线接触到软榻上的封承乾那一瞬间,笑容险些僵在嘴边。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而已,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皇帝,很快便又恢复了神情,笑道:“原来诚王也在。”
说着,快步走到太后身边,笑道:“儿臣给太后请安了。”
封承乾便赶紧撑起上半身,作势要下床给皇帝请安,结果又是疼得龇牙咧嘴。
封至诚只得出声:“诚王有伤在身,不必给朕行礼,一切从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