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之。
蒋凡晞烦躁地皱了皱眉,把手机拿到耳边,淡声打招呼:“你好。”
“小蒋,好久不见,”景霁之的声音听上去很愉悦,“最近在忙什么?” “老样子。” “听说‘尼积’不给你们供光刻机?” 蒋凡晞不知道他哪里打听来的,也不清楚他到底知道多少,便没吭声。 电话那头,景霁之笑了下:“我早就跟ty说过了,这个项目,放在国内做,是一定做不起来的。我当时苦口婆心劝你、劝ty、劝小任,大家都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特别是ty,他早就料到今时今日,但还是放任你和小任瞎搞,让你承受这么大的压力,实在是不应该,多好的项目啊……” 蒋凡晞沉不住气了,冷声问道:“所以呢?你想跟我说什么?” 蒋凡晞冷笑一声,口气决绝、笃定:“不可能!” 不等景霁之说话,她就把电话挂了。 景霁之这番话,无非是在告诉她—— 美国公司要的设备,尼积哪敢不给? 没配件?用舌头舔也要舔出来! 是,蒋凡晞是知道了他们美国公司的厉害,可她就是做不了这种事情! …… 蒋凡晞被景霁之这一番刺激,心态彻底崩了,躲到洗手间大哭一场。 一上车,就被唐熠发现哭过。 但她其实已经半小时没哭了,可眼睛比人大,褪红也比人慢,一哭就红得特别久,让人一眼就看出来刚才哭过。 唐熠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蒋凡晞默默系好安全带,低低道:“没事。” “没事哭什么?”唐熠把她刚系好的安全带又解开,一把将人拉到怀里,“谁欺负你了,跟我说,我找他算账去。” 蒋凡晞吸了吸鼻子:“我就是觉得自己特没用……井勤没说错,我真的是一把年纪了还没混出个人样。” 唐熠脸色一冷:“井勤又打电话说你了?” “不是不是!他没打电话,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他之前这么说过。” 唐熠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多少人三十岁还一事无成,但你已经有三家属于自己的公司,比很多人都要能干。” 蒋凡晞只是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