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
“奴婢以前在家乡的时候,看到过大夫给中箭的人拔箭,奴婢想,有个方法或许可以一试。”
瑞谚看着她,满脸狐疑。“你?”
“王爷,请您相信奴婢,只是……需要王爷忍耐一下,应该……很痛。”
半晌,瑞谚方才道:“好,且让你一试,还有什么能比只有两个时辰的命更糟?”
阿淼伸手拔下头上的银簪,发髻散落开来,一头长长的黑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不知道多久了,这头发竟也及腰了。
只见她在地上找了块石头将簪子的尖利的一端打磨了几下,然后从岩缝中拔了一把不知道什么草,把汁液涂在上面,然后看了瑞谚一眼,很破釜沉舟地把手握拳举到他面前。
“王爷,若您觉得太痛的话,就咬住奴婢的手吧。”
瑞谚看着面前这只瘦弱无骨的手,冷笑了一下,把头偏到一边。
阿淼只好放下手,把银簪小心地插进了伤口边缘的皮肉里,那全是呈半凝固状的淤血,将箭矢包裹得紧紧的,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勉强把皮肉和箭矢之间的血块清理掉,然后,咬紧了牙,把银簪小心地,慢慢地插深,仔细地试探着去触碰箭矢头的位置。
这支箭插得太深了,阿淼耐心地试了数次都没能找到箭矢的准确位置,此时伤口血流如注,血肉模糊,而瑞谚的脸色越来越差,阿淼见状心中愈发着急,又怕弄掉了那些倒刺反而害死了瑞谚,双眼扑闪几下,眼泪如断线珠子落了下来。
瑞谚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地坐着,任由阿淼在自己胳膊上摆弄着,但阿淼却能感受到那种疼痛,已经让他没有力气说话,也没有力气动弹。
毒药,或许正在慢慢释放出来,慢慢地侵蚀他的身体,吞噬他的生命。
心,提到了嗓子眼。
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镇静下来,再次抬起不停发抖的手握住银簪,犹豫了许久,不行,还是做不到…….
阿淼气馁地放下手,看向瑞谚,他的眼里升腾起一片浓郁的雾气,正沉沉地盯着她,她能感受他似乎越来越凉的体温,温热均匀的呼吸,不知是否毒药起了作用,他的脸雪白如纸,如蒙上了一层雪霜,额边,耳边,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嘴唇半张着轻轻地喘着气。
阿淼不敢再去看他,这境况,容不得她半点的分心,更加容不得她半分的懦弱。
这是活生生的血肉之躯,冰冷的簪尖就在这血肉之躯里似大海捞针一般寻找着那个关键的触点,只要找到了那个触点,也许还会有一线希望。
这时,阿淼突然感到手下一松,是簪子尖头碰到金属的感觉,于是忙擦了一把眼泪,狠了狠心将肌肉切开了一个十字形的缺口,终于,看到了那个罪魁祸首。
果然如瑞谚所说,那是个小小的,尖尖的,莲花苞形状的箭矢,头向下地深深嵌在肌肉里,阿淼忙凑上去仔细查看,还好,那些倒刺还都很规矩地合拢着,看来,毒药还不曾渗出。
想到这阿淼心情放松了许多,于是一鼓作气,小心翼翼地用银簪的一头将箭矢挑了出来。
箭矢离开瑞谚身体的那一刻,阿淼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她成功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阿淼抬眼就见瑞谚竭力忍住剧痛的样子,心猛烈地抽痛了一下。
忙抓起刚才从岩石缝拔出的草,放在两手之间用力地搓了起来,直到搓出了墨绿色的汁液,堵住依然还在流血的伤口,提起裙角扯下一块布条裹上,算是简单地给伤口包扎了一下。
瑞谚看着阿淼这一系列的动作,也不知是否还未从剧烈的疼痛中缓过来,他仍旧没有说话,待阿淼做完包扎,才轻微地动了一下,撕裂的疼痛袭来,让他无法有太大的动作,身子随之弓了起来。
阿淼顾不得满手是血,粗鲁地